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,窃道者圣;
衍圣公屡叛其族,而世膺爵禄,累代荣华。
周文重定八卦,儒者构三皇五帝道统、立圣人垂教之说,创积善余庆之论,遂移人伦之因果,伪为天道之常经,以固其天命之正统,掩窃道之实。
儒者善言仁义之美德,而摘删改注先民之典籍,一脉相承,无非窃术。
西方人把上帝立在天地之外,说祂创造万物,上帝是牧者,人是羊群。其哲学家以理性拆解世界,如执手电筒照巨厦,终见其隅,难窥全貌,维特根斯坦遂有"不可说"之叹。
莱布尼茨见《易经》而悟二进制,耶稣会士译郭守敬《授时历》为西法,复托神梦以盗火,醒时便已成天才。然火虽盗得,神龛未拆,光照一隅,全境仍暗。
故西方文明本于二元:神与人割裂、心与物对立,物质虽盛,根基空虚。
华夏自古论天地人心,天道者,宇宙之规律也。上古神话,承载宇宙之规律。道在星辰、阴阳变化里,在四季运行里,在日常生活里,非人格之神。
吾人观察万物,万物即道本身,不拆解、不割裂,以整体之眼光应对万变,以行为之因果解释人事。
故无"上帝死了"之危机——纵使儒生窃道立圣,老庄早已洞见其伪;今日考古溯源,更得实证。文明之根,深而难拔。
华夏之礼,因事而设:小忙相助,口称谢;日常小事,点头微笑足矣,不相强迫。
今日虚伪之礼貌,来自西式礼仪,变为表演之术,举手之劳亦须称谢,不谢则讥为无礼,自矜道德。人沉沦于虚假之礼貌,人情却日渐凉薄。
真心之助,切合实际,不求回报,自然厚重;伪善之谢,徒具形式,愈行愈滥,愈谢愈轻。
世人丢失本心,尽成表演,使年轻人分不清礼貌与殷勤。
古谚云: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此华夏先民之识人智慧,今几亡矣。